不像不赚的样子,他淡淡道,“这样。”
老板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上,伸手拿起了另一个擦着。尤金注意到这个杯子上明明没有水渍,他却还是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尤金看着他的手:动作匀速,一圈,两圈,白布在杯口绕过时,机械化地翻出同样的褶皱。
垂下眼,尤金把酒送到嘴边,没有喝,目光缓缓地从杯沿上方滑过,落在吧台后面的角落。
蜘蛛网。
他看到这酒馆的四个房角,布满了一张叠着一张的蜘蛛网,不知多久没有被人清扫过了,灰扑扑地落在上面,厚重异常。
这老板的性格,到底是爱干净,还是不爱干净?
虽然确实有人会间歇性地洁癖发作,可至少在自己的店铺里,多少会维持表面的整洁,防止影响生意。
尤金敛目,眸色暗了下来。
他隐隐升起了警惕,不动声色地通过端起的玻璃杯的反光,瞥见靠窗那两个背对着他的客人。
然而,那两人的姿势始终没有变过,肩线是静止的,腿从进门到现在都没交叠。
再看这老板的表情,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不像是正常人的状态。
尤金慢慢蹙起了眉。
大衣口袋内侧,婴儿轻轻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了微弱的蠕动。
可尤金在此前明明说过,让他在店里不准乱动,他很听话,不会轻易违背指令,除非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
尤金收回视线。
咔嗒一声,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老板,有空还是多做做店里的卫生吧。只有杯子干净,酒再美味也喝不尽兴。”
话落,他借着不满意这家店环境的理由,自然而然地转身离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
木门阻绝了那些人的喧嚣和目光,尤金沿着青石砖走了十几步,拐进一条小巷。
他背靠着墙,手掌按在口袋外面。
掌心底下,那颗小小的脑袋贴着他的腰侧,隔着衣服乖顺地拱了拱他。
尤金站了一会儿,后背的汗被风一吹,凉意透进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