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痛斥出声,他想把这把用怪物骨骼铸成的椅子砸得粉碎,把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撕烂。
指尖蜷缩,松开,再次狠狠攥紧。
可那洗脑般的话语此刻却在他耳边响起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计划。
逃跑。
离开。
这些字眼像致命的鱼饵维护着他濒临崩断的神经,临时起意的计划如他一般再经不起风浪了。
尤金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戾气被一点点压下去,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他没有接着争辩,只露出那种被攥住五脏六腑般无力荒诞的神情。
如果不是他此刻的胸膛还在浅浅呼吸着,他仿佛成了一具死去的雕像。
德雷蒙德垂眸看他。
他太熟悉尤金的反应了:每一次他坦诚地表露心迹,那双属于人类的眼眸都会投来看待不可理喻的怪物般的眼神,充满了纯粹而不加掩饰的厌恶。
憎恨与抗拒让他既困惑又不解。
可现在。
尤金只是低着头,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
他肩背绷得笔直,已然气到了极致,却透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倒全都不顾了的顺从。
逆来顺受。
怀孕的虫母,他认定的妻子,那颗高傲而美丽的头颅在他面前侧开,像是默认了自己的失败,传递出臣服与放弃的信号。
喘息猛地剧烈了许多。
德雷蒙德完全被引诱了,向前伸出手,想要更加深刻地去触碰尤金的脸颊。
太久了。
他太久没有如此触碰过他。
他想念那柔软的发丝,他甚至已经回忆起了指尖陷入那片细腻肌肤的触感,这些记忆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尤金在自己怀里轻微颤抖的模样。
近乎诡异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碰尤金,他那美丽的母亲一定不会阻拦。
因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