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爱尔文那张过于冷漠且无机质的脸上,并没有展露出动摇。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随着上下眼皮合拢的动作,一个扭曲的,满足的笑便突兀挂在了上面。
他在愉悦。
因为虫母表达出了对他的青睐,对他发出了受孕许可。
“……”
“……”
寒意从脊椎底端窜上来,顺着骨头缝往头顶爬,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骨髓,已经意识到什么的尤金牙齿死死咬着唇里的嫩肉,眼前阵阵发黑。
“你为什么不动?”
尤金听到有声音从自己唇部发出,细微的颤抖音被他压了下去,“我以为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吸引力已经足够充分了。爱尔文,你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冷静。
尤金告诉自己。
跟虫子交锋多次,他多少总结出了应对他们的经验:无意义的大声嘶吼最没有用,只能白白浪费体力。
这些虫子是典型的逐利性动物,想要支配他们为自己做事,他也需要付出相应的好处。
例如气味。
例如近侍权、过夜权。
可他暗示得这样明显了,以前最是好哄骗的爱尔文却不为所动……对尤金来说,这绝不是个好的信号,情况开始变得更糟了。
果不其然,雄虫覆在他腹部的掌心温度略略升高了一点。
他的复眼微光再次掠过,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仔细地阅读着尤金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肌肉抽搐、瞳孔的收缩,以及因恐惧而不自觉加重的呼吸。
然后他开口了。
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尤金呼吸一窒。
他说
“初孕的妈妈好可爱。”
这句评价不含任何人类理解的嘲讽或轻佻。
它平坦,直接,如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