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每一个字都带着喑哑的尾音。

“只能”两个字像一柄钝刀，割在祁漾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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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能来梦里见你，是先在梦里见你。”祁漾藏住眼睛的酸意，尽可能装作自然地说。

恍神中，祁漾感觉到那锢在他腰间的手松了。

谢执宽大温热的手掌捧住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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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一次专注而安静地望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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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和我道别的吗。”谢执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像在白潭湾那片断崖时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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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就好像生怕吓到祁漾。

祁漾眼睛有些不受控地湿润，他连续眨动着眼睫，忍住了。

自从谢执和他表明心意后，祁漾没拒绝过和他的肢体接触，但像现在这么亲密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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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这次却顺从自己的心意，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看着谢执。

他轻轻一歪脸，彻底把脸埋在谢执掌心，像是黏人的猫。

“不是来道别的，”祁漾笑着说，“来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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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谢执在心里说。

又骗他。

“祁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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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声音太轻了，柔软地落在祁漾耳边，轻到好像风一吹就散。

祁漾脸还陷在谢执的掌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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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扣丢了。”谢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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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头脑空白了两秒，连头皮都跟着紧起来。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他一把抓住谢执的小臂，正要说平安扣被丢在交港大道了，可嘴巴刚一张开，眼尾就被谢执指腹很轻地摩挲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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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丢了就要还，知道么，”谢执声音像是从他胸腔深处传出来的，一下一下震在祁漾心口，“梦里还不了。”

祁漾喉咙紧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谢执要他还的，哪是什么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