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一点点变凉,谢执没有换面,重新沥过, 折好, 再把毛巾贴在祁漾被冷汗浸湿的脖颈。
然后是小臂, 掌心,手指。
管家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但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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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的手心被毛巾熨得发烫, 他伸出手,贴在祁漾后颈上。
直到掌心下的皮肤变得干燥,不再出汗,谢执才将毛巾放进脸盆。
“还要换水吗?”管家问。
谢执:“不用。”
管家应了一声,端着水盆和毛巾走进浴室。
他倒完水,把毛巾洗好挂在架上,又将那胖头鱼陶瓷盆洗了一遍,擦净,放在浴缸边。
再出来时,管家听到谢执的声音。
“辛苦了,”坐在床边那人说,“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管家林叔想说的话就这么被谢执抢了先。
管家看了看床边的谢执,又看了眼床上的祁漾,神情有些古怪地站了好一会。
“那谢少呢?”他问。
谢执:“我再坐一会。”
管家沉默几秒:“要我去准备枕头和毯子吗?”
“不用,”谢执说,“等他睡深我就走。”
“好,那我就先下楼了,”管家说,“我手机声音开着,少爷如果有什么状况,或是谢少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
管家说完就想走,可想了想,又停下脚步。
“你也早点休息。”
“熬夜伤身体,我们年纪大,觉少,白天在别墅没事,随时都能补觉。”
谢执“嗯”了一声。
管家轻声关上门离开。
屋内又一次剩下两人。
谢执没说谎,他是想等床上的人睡熟再离开的。
可谢执没想到,祁漾会在管家走后没多久就睁开眼睛。
祁漾醒来时,壁灯还没关。
不像醉酒那次摸黑看人,这次他看得很清晰。
是谢执。
祁漾带着梦境的余悸,在看清床侧那人的一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祁漾嗓子干得不像话。
谢执听着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净饮机在哪。”
祁漾反应了一会,正要张嘴,又听到谢执开口:“指,别说话。”
祁漾伸手指了个方向。
谢执看过去。
净饮机在钢琴后面的桌子上。
谢执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