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穿着一身黑色衣裳站在门内。
他神色很清明,一点都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管家愣了好一会。
他下意识想问谢执怎么还没睡,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他语气急切:“谢少”
“他怎么了。”
管家的话被谢执直接打断。
“不知道,好像做噩梦被魇住了,流了一身的冷汗,怎么也喊不醒,额头也是凉……”
管家话没说完,谢执已经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祁漾房间门掩着,没关上。
谢执轻轻一推便开了。
他径直朝着祁漾床铺的位置走过来。
管家紧跟在他身后。
管家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先是一身狼藉回来,谢执又受了伤,现在自家少爷又喊都喊不醒。
“到底怎么回事?漾漾这是怎么了?”
谢执没答。
他在祁漾床边坐下。
或许是被床垫下陷的动静惊了下,困在梦境中的那人蜷了蜷手指。
他手臂从枕头上滑落,刚好贴在谢执手边。
两人肌肤相贴。
谢执垂着眼,抬起手,牵过祁漾那只从枕头上滑落的手掌,用拇指去探他掌心的温度。
掌心都蓄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洗条毛巾,再接盆热水过来。”谢执低声对管家说。
管家应了声:“好。”
管家朝着浴室走去,怕接水的动静吵到床上的人,他特意关了浴室的门。
屋内只剩下谢执和祁漾两个。
谢执低眼就看到祁漾被汗粘在眉尾的额发。
想要替他拂一下,可手刚要从祁漾掌心抽出,床上的人就倏地攥紧了手指。
谢执眼底晦涩不明。
他看着自己被死死抓住的手指,也看着祁漾因为睡得不安稳而细密抖着的眼睫,感受着那人掌心的潮气。
祁漾屋里没开灯,只有旁边浴室透出的微弱光线。
那光照不到床上的人。
也照不到床边的谢执。
谢执的身影融在一屋黑暗里,像一樽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浴室水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