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抓得很紧,或许是高烧的温度让他本能地去寻找冷源,祁漾颊边软肉贴着谢执掌心,很轻地蹭了蹭。
谢执喉结上下一滚。
他垂着眼,在屋内昏黄的灯光里,看着祁漾紧紧闭着的双眼。
良久。
“是不该去。”谢执声音低哑。
不该去谢家祠堂那种肮脏的地方。
不该去找他。
不该让衣服沾上血。
干干净净的衣服,就该干干净净地站在天幕下。
“我想要你活着。” /“你活着就是罪过。”
祁漾的声音和沈韵的声音在谢执脑海里此起彼伏,最后留下的是沉韵歇斯底里的喊声。
谢执一点一点收回手,指间还残留着祁漾的体温和浓郁的药香。
他握指成拳,压住疯狂跳动的指尖脉搏和细密震颤的指骨。
手机突兀的震动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执看着魏河风给他发的那条最新消息。
【W:赵家有动静,可能要动手,尽快回复。 】
谢执静站良久。
【X:让人把车开到半山疗养院。 】
放下手机,谢执再一次看向床上那人。
在即将转身离开的瞬间,谢执俯身,揩去祁漾眼尾那缕像是眼泪,又像是冷汗的水痕,一字一字道:
“离我远点。”
谢执收回手,熄灭屋内顶头那盏灯,推开那扇门,走出去。
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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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刺目。
高烧后的乏力和发了一身冷汗的酸虚感遍布全身。
“997,几点了?”
祁漾随口问了句,他还来不及坐直身体, 997已经回答。
“十点二十一。”
“宿主,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祁漾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时间跳到这里的,身体也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一时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