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怕露馅,索性垂眼,抬手去捻茶盏杯壁。
殊不知祁漾这刻意的回避,落在谢建眼里,却成了另外一幅景象。
谢建所有疑虑几乎要散干净。
从进到这间茶室起,祁漾始终没露过怯,也不加掩饰地亮出自己年轻的爪子。
跟他挑明目的,亮出底牌,一切都游刃有余,只有在提到承启时,这孩子才流露出这副情态。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承启。”
祁漾长松一口气,知道谢建信了,于是屏息演完最后一节。
祁漾把话题从谢承启重新转回到谢执身上。
“谢爷爷,你这新孙子有点本事,嘴也难撬。”
“不论是我坠海的事,还是承启哥的事,我和阿轩之前给他使过很多绊子,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他什么都没说。”
“所以我打算换种法子。”
谢建饶有兴致地喝了一口茶:“什么法子。”
“强攻如持刀斧,劈硬木,”祁漾曲指在薄薄的白瓷杯上叮铃敲了敲,“费力且易折,稍有不慎,还会弄伤自己。”
“攻心才是上上策。”
“要找到树木的纹理,”祁漾偏头,看向窗外被风吹动的竹子,“再楔进几枚钉子。”
祁漾说着,忽然点开了手机,当着谢建的面,点开一张图片,像推茶杯那样,把手机一点一点推到谢建面前,然后一字一字道:“轻轻一锤,木头就自己裂开了。”
谢建低下头,等他看清那张图片,摩挲着拐杖的拇指明显凝滞了一瞬。
图片上是一张不知名的运动轨迹。
上面没有任何坐标文字,可谢建很清楚那环形轨迹的地理位置。
因为轨迹起点就是谢家祖宅,而终点是后山,祠堂。
这个时间,地点,整个谢家,就只有一个人在这条轨迹上。
谢建重新抬头,那双浑浊却又闪着精光的眼睛直直看向祁漾。
“你在谢执身上安了定位器?”
不是我安的,是997自带的,祁漾在心里说。
祁漾在来的路上就有了打算,想要瞒过谢建,光用嘴说还不保险,于是祁漾打算用积分跟997兑换一张谢执的运动轨迹。
可997最终没让他动那微薄的积分,不知道弄了什么法子,从系统后台截了张影像,转换成了图片,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