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还完好,底下的圆盘没了,粉末拨片碎了一地。
谢执微低着头,眼皮垂落,看向它。
留不住的东西。
跟那条平安扣一样。
攫在程远关节间的手微微一松。
就在程远以为得救之际,更响的一声惨叫荡彻整条廊道。
谢执腕骨抬起,扣着那人关节处往后猛地一拧,又朝着走廊方向走了一步。
他扬起另一只手,在那人抽气的瞬间,扣住程远的后脑,没有任何多余的纠缠,如同面对一个死物,把他脸狠狠掼在门框上。
“砰”,一声巨响过后,谢执门口这片方寸之地彻底安静。
只剩下程远急促的喘息声。
“谢执你妈啊!我的手!”
谢执把那只反剪的手一点一点往上压,直到程远嘴里再喊不出一个字,只能用喉管发出浑浊的鸣响。
不知过了多久,谢执终于松开手,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中,若无其事地按响门边的呼叫铃。
还没走远的管家带着医生匆匆跑回原地,谢执房门已经关上。
而垂着手跪坐在谢执房门前拼命喘气的程远,听到谢执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踩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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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层甲板之隔。
一楼鸡飞狗跳,二楼却鸦雀无声。
房间已经安静许久。
祁漾每说一句话,房间就像被抽掉一层空气。
蒋高轩他们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也是堵的,只一味地把目光落在祁漾身上。
一切怪异点就从那句“谢执不会的”开始。
连一向冷静的辛君璇太阳xue都突突跳着。
她一遍一遍回想。
说完那句“谢执不会的”,祁漾紧接着说了两个字,“他是”,然后停住。
“漾漾,”辛君璇实在想不通,开口,“你说谢执是什么?”
蒋乐怡紧跟着回神。
“对啊,为什么谢执不会跪?为了回到谢家他连姓都改了,跪一下祠堂怎么了?”
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