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伸出来,抓住他,不肯离去的鬼魂攀爬在他的身上,把他拖到不见天地的地狱,他的身体直往下坠,怎么也站不起来。
视野一点点陷入黑暗,最后他像是……倒进了谁的怀里。
和梦里一样。
“我在医务室?”宋文乐顿了下,又问,“你背我来的?”
蒋叙冷冷地说:“我很高兴三天过去了你终于和我说了第一句话,可喜可贺,喜大普奔,要不要我跪地接旨啊?”
宋文乐不敢与他对视,垂下脑袋,表情隐没在垂落的发丝里,后颈上骨节凸出,撑着薄薄半透明的皮肤。
他小小声地说:“刚刚也说了一句……半句的。”
蒋叙冷笑。
宋文乐赶紧闭上嘴巴。
房间里陷入安静,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过了一会儿,他又低声说:“对不起。”
蒋叙心里是真压不住火:“除了对不起你还能和我说点什么?”
宋文乐很少真的被蒋叙凶,不由心尖发颤,无措地抠着休息室里的被角。
“说话。”
宋文乐抽了下鼻子,嗓音都湿黏黏的:“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呵。”蒋叙阴阳怪气,“不是,哪儿能呢,您不是不让我亲您嘛,我那是拿舌头跟您摔跤呢!”
宋文乐想和蒋叙讲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和他说话,但是又觉得自己现在被凶也是罪有应得,只能继续抠着被角,闷闷地说:“……哦。”
蒋叙:“把学校被子抠拦了你赔?”
宋文乐这时候倒是听话老实,把手一缩,伸进被子里,直接成了雕塑,动也不动。
蒋叙被他气得心口疼,干脆坐在他的床边,捏住他的后颈。
宋文乐被拿捏住命门,不由缩了缩脑袋。
蒋叙冷声问:“不让碰?”
这话委实很诡异,不过宋文乐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诡异不诡异的,忙摇了摇头。
“我看你挺多地方不让碰的。”蒋叙嗤他。
宋文乐心里带着些不讲道理的埋怨,心想,我不让你碰你就不碰了吗?我还让你不要亲我呢。你不也亲了。
他被捏住后颈皮,看起来像只乖巧的小猫咪,一副又呆又怂的样子,说:“……也没,不让碰。”
“你让碰哪儿啊?”蒋叙这话问得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