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近到托尼能看清对方黑袍上未干涸的血迹,还有男人面具上粗糙的纹路。
铁锈般的血腥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涌入他的鼻腔。
诡异,冷酷,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却并不让托尼讨厌。
疫医低头,静静地看着斯塔克。
一只修长的,苍白的骨手从黑袍下抬起。
那双手的皮肉早在高温中消融,却更加凸显出了奇异且非人的美感。
托尼僵住了。
能量炮在掌心明灭不定,他紧张到喉结上下滚动。
但最终没有丝毫躲闪。
疫医要干什么?托尼想,是用治疗的方式杀了我?还是.......
冰冷的指骨,轻轻贴在了钢铁面罩脸颊的位置,骨头没有温度,坚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可疫医的动作又称得上轻柔。
托尼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紧张地抿起嘴唇。
到底是要干什么?
雷蒙德回忆起我了,难道恢复理智了?
托尼什么都顾不上了,无论是身边正在战斗的史蒂夫,还是通讯频道里弗瑞烦人的警告。
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膛。
小胡子富豪的眼中此时只有正在靠近的高大鬼怪,脑中一片空白。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疫医微微低头,仿佛想要更加贴近。
巨大而诡异的鸟嘴面具几乎要碰到战甲的金属外壳,看进那双藏在钢铁之后的焦糖色大眼睛。
与狰狞外表相反的是,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
可那平淡的声音之下,似乎有什么更深的,更激烈的情绪浮上来了。
“太好了。”他又重复。
托尼透过头盔的显示系统,清晰地看到了医生的眼睛。
没有混沌和疯狂,杀戮之后的兴奋和狂热也在不知何时烟消云散。
没有战斗,和毫无理智的治疗。
只有一片深海般,近乎疲惫的释然。
托尼眨了眨眼睛,抿着嘴角,心脏仿佛被大手揪住,喉咙哽住。
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