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祖父听罢,默是思索了起来。
宋风随见祖父这般,就知事情说在了他老人家的心坎儿上。
现今他爹和二叔各自都有了事能忙起来,虽是累些,可却都是做得与从前相关的事,精神却日日都不差。唯独是祖父,一直休养在家中,虽偶时也有困顿要麻烦祖父帮忙,但大多时候都是闲散的。
这闲暇无事下,难免多思多想,反还折损精神。
祖父能从病床上起来,也是因着先前出了大事,需得要他撑着,这才又好了些起来。
说到底,他们一家子里,几个是能够全然闲心下的。
宋风随想着,祖父满腹经纶学问,就着目前的情况来说,支间私塾教学生,便是件既能打发时间,又有意义的事。
乱世下,练兵和修筑防御固然紧要,难道孩子受教化读书就不重要了麽。
且他知祖父不是个居高位而漠视平民的人物,不会觉得自己昔日是大学士,教得都是国子监里的人才,现在要教授个偏僻小地的孩童,就觉屈了才,拿着身段不肯屈就。
“这事情........当与你爹和二叔商量了来再看。”
宋祖父如是说道,便是他有这心,却也不能给家里添麻烦,时逢多事之秋,凡是都不能单凭个人喜好办事。
宋风随欢喜笑起来:“好,愿与不愿,也全都凭祖父的意愿。”
巧是宋五深和宋雪木兄弟二人今朝去了关口上督工,外头又起了雨夹雪,回来的便比平日里早些。
宋风随趁热便同他爹和二叔说了这事。
“前两日是听秦诚念叨了一句他家孩子读书的事,恰公人来报新建的望塔有些不对,便也没得细谈。”
宋雪木乐呵呵道:“岁岁提的这事是好事啊,爹一肚子的学问不多教几个学生,可浪费了那样些文墨。”
“多教教孩童,广为教化,将来这地方只会更好。仗打三年也好,十年也罢,甚么世道下,读过了书,方才能有更多的活路。”
宋五深也点头:“便是外头再乱,日子也该如何过就如何过,如此才好平些民心。”
“再有一则,岁岁说城里还有旁的大户子弟想要读书,若能趁此归拢来手上教授,这般衙司也好施号令,省得外头乱着,这些有财力的大户都紧闭着不肯配合衙司。”
现在他们急忙修筑关口和镇墙,需得要海量的材料,光是靠衙司如何容易成事,还得要镇子一带的大户合力支持,事情才好办。
秦税官亲自游说了两回,买账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