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孔佑华方才合上了手里的公文册子,他挑眼儿望向底下老实候着的段阎,道了一声:“段阎,近来可忙得很呐。”
段阎眉头一动,须臾间过了一遍近日的事,他记着衙司没给他安排什麽事,先前时疫的事情也是办得好好的收了尾,自也没有利用过职务之便给自己谋取什麽,如何没头没脑的如此一问。
他诚而问道:“大人何出此言?”
孙佑华轻哼了一声:“你近来可是与榴村上的宋家,来往得殷勤?”
段阎霎得就清晰了,看这般是有人特地来孙佑华这处告了他的状了,要不得他能有这清闲晓得一个编外小吏与谁人走得近?
他和宋家来往本便没有刻意掩藏,既有人告,他便也认:“小的是与宋家有些往来。”
“那你可晓得这宋家是甚么人?”
“上头流放下来的。”
孙佑华听此,砰得拍了一声桌子:“好大的胆子你!既是晓得那宋家是犯官,你还敢如此与人亲密!”
段阎也不怵,道:“大人,可出了律法明文规定了地方上的百姓不能与流放下来的旧官户来往?小的不知有此新令啊~”
孙佑华怔了一下,旋即骂道:“你倒是会狡辩!
这样的事哪是需要上头明令规定的,凡是良户也都该晓得与这般人户保持距离,你却好,顶着本官授予你的巡检职务,尽干些招摇过市的事!”
“本官瞧你是巡检的职务也不想要了,索性是卸了任,日日去与罪臣之户来往罢了。”
“小的惶恐。”
段阎急忙拱手:“大人,小的心中这事也有不妥之处,可实在也是不得不为。”
孙佑华气咬着牙道:“你且说说,你还有甚么不得不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