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翊把碗洗完,进来问:“找什么?”
“我的稿子,你是不是扔了。”
展翊往前走一步,乐明池向后退一步,展翊只好停下:“你看看左手边的黑色文件夹,我应该都收在里面了。”
乐明池抽出来一看,果然。
翻开文件夹,他随手画在演算纸上几张稿子映入眼帘,还有……他往后翻了翻,居然还有之前吃饭的时候他画在餐巾纸上的鬼画符,他在便签纸上画的叮嘱,自己和展翊的qq小人,全都被整整齐齐地放在透明文件袋中。
他一时间喉头发堵:“你收这些做什么。”
“都是你画的,很重要。”
“不重要,都是废纸,我要全扔了。”说着就要扔到垃圾桶。
展翊拦住他:“给我吧,你画给我的东西,不多,我都留着。”
乐明池半晌才哑声道:“你把这些都留着,那你为什么把我扔掉了?”
对方的眼眶似乎也红了,“没有……我没有要扔掉你。”
“你、就、有!!”
展翊对他说对不起,自己似乎是把五脏六腑都扔掉了,很后悔。
乐明池说五脏六腑都没了,人会死的,你没死,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展翊说:“因为我在努力把他塞回我身体。”
乐明池一把推开拦住门的男人:“塞不回去了,肠子和心全都流了一地,结婚那天就流干净了。”
他们于是又在同一屋檐下分居两室,不过这个人到晚上又有自己的执着,他一定要和乐明池挤一张床上,无论对方如何恶语相向,他都不放弃宣告对屋内所有床的所有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乐明池很好奇自己爱岗敬业的总裁科学家丈夫能坚持多少天不去上班,有天下午他和沈眠打电话时被发现了,展翊以为是郁廷舟,直接抢过去把电话挂断了,乐明池怒不可遏,说早晚要离开这个家。
展翊似乎也觉得累了,他站在门口停了很久,那双灰蓝眼眸中光芒暗淡:“我们再努力努力,好吗?”
“努力什么?努力把我关在家里?我的邮轮评审会早就开始了,你把它无限推迟,你让我的工作停摆,也让你的公司和实验停滞,这就是你的努力,我们之间已经无可挽回,破镜难圆,你比我更明白。”
“我不明白。裂痕、强度、缺口,我都可以粘合修补。”
“那也不是原来那面镜子了,你早点想通,我们早点好聚好散。”他转身想要回到座位上,不料站在门口的男人大步折返,将转椅转向,乐明池不得已仰视对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展翊一时无言,他心里前所未有地无力,明明相距如此之近,却只看到一个与自己渐行渐远的身影,面前这张青春鲜妍的面孔动人心弦,对他说过多少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