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刚刚那个还在展翊面前坚定自我,发誓不会把下一个工作让给对手的青年,一下子情绪失控,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捂住嘴,力图不让助理听到自己抽泣的声音。
“乐乐老师?乐乐老师?你没事吧?”
小华还在对面喋喋不休,展翊伸手把电话挂了,重新开了罐啤酒推到乐明池面前:“想哭就哭。”
乐明池灰心丧气抹了把脸,把眼泪糊得到处都是,但因为长相绮丽,反倒不狼狈,只是可怜极了,他哑声道:“抱歉,我这样实在太难看了吧。”
气氛僵住了,乐明池一口一口地喝酒,喝得趴在桌上,像小狗一样重重地喘气。
展翊默默看他,猛然想起自己和索尧庄,似乎也曾在某个深夜畅谈过人生和理想,这世上是否真的有如此机缘巧合的事?他几乎以为被重新送回那个深夜,索尧庄还是记忆里二十多岁的样子,而自己已经年过而立,拥有世界顶级的实验室,坐享成果和财富那时还是索尧庄作为师兄安慰自己,现如今自己却为年上者了。
困扰对调,他的心也被移情的怜爱填满。
他突然道:“24岁,有现在的成就,已经做得足够好,你可以休息,也不用苛求自己,名不是大事,钱不是大事,所有的一切,我都能为你解决,只要你愿意。”
乐明池的手突然攥紧了酒罐,把薄薄一层的易拉罐按瘪了半边。他沉默好一会儿,一双欲说还休的眼睛直直望着展翊,那目光不像展翊见过的任何人,满含一种雨后放晴的微微潮湿。
半晌,乐明池低下头,下巴磕在桌上,啪嗒,又一颗眼泪掉下来。
“我今天哭了三回,你怎么能看到两回。”
展翊第一个反应:乐明池竟还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哭了。
乐明池兴致不高,眼泪止住后,又喝了会儿酒,直呼头晕,想要睡觉。
他没把展翊的橄榄枝当真,只是虔诚闭眼双手合十,紧接着眼巴巴地看向展翊,推着酒罐碰碰展翊的酒罐。
“干什么?”
“你夸下海口,说什么都能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