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忆南道：“那你呢？”

“我？”他想了想：“也有变化。我小时候还挺黑的，虽然现在也不白、天天在阳光底下玩，皮肤都有色差。后面才慢慢养好的。我那会儿还去过和翊哥他们家呢，钓了一下午的鱼。”

后半句是李筠无意中提起的、但何忆南却在那一秒心跳如雷。

他的心跳飞速加快，一个怪异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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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吗？”

李筠不想回答了：“没有了，记不得。我身上好脏、全都是你的血跟精液。”

他要去洗澡了。

何忆南没有拦着他，脑子里却一直循环播放刚才的话。记忆就像一个无法言喻的莫比乌斯环，他一直都在为自己的过去而纠结等待。

哗啦啦的流水声从房车里的浴室传来，外边的雨声似乎是把室内包裹了起来、青年的身体放空，一下子瘫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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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思、好像变轻松了，却又没有。这只是表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李筠自己的想法，却也改变不了他跟陈纵在一起的事实。

何忆南第一次感受到名为“无力”的情愫，所以他选择了自残、靠血肉之感来模糊自己的想法，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一遍遍的鞭挞、麻木。

他放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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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不下了，只有湿漉漉的草地跟清晨的鸟叫。

李筠从浴室里出来，劝他：“哥，你也赶紧去洗个澡。”

何忆南看着他，道：“小筠，我们昨晚……”

男人一下子打断了他。

“我知道，当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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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忆南愣住了，他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李筠又重复了一遍：“当没发生过。”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那不然，我应该怎么说。”

“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

何忆南仿佛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筠认真的看着他：“我没有对你生过气。我只是觉得我总是这样不清不楚，这样很对不起陈纵。”

“你明明知道对不起他，为什么昨天还要跟我做？”何忆南有情绪，他又生气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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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自残吗？！”

“你可以不管我！”

“………”

李筠不想跟他说话了，甚至气的发抖，男人避开何忆南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再撂下一句“你自己洗个澡清醒清醒吧”之后，就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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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得避开何忆南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过深邃、很可怜，但他必须说清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