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你我也能睡的很好的。”

李筠无言，他想，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谁都拗不过，几个人僵持了一会、最后只能把自己说开了。

算了，反正又不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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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应该没想到，这算是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想起来会无比后悔的决定。

入夜了、何忆南也是说到做到，他并没有跟李筠呆的很近，洗漱完毕后就关灯了。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很平静。

李筠我再床上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昏昏沉沉的、迷蒙间听到何忆南低沉的声音，他问：“你为什么不能靠近我呢？”

男人意识涣散。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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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像刚开始那样。”

漆黑的室内、李筠听到对方的声音是颤抖的、很细微，但人睡前似乎都会对外界的动静格外敏感。

“我………”

男人这时候还有点朦胧，但听到何忆南愈发加大的呼吸之后，他睁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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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映入他眼帘的是猩红色，滴答滴答还在顺着何忆南纤长的胳膊往下流淌。而青年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锋利的刀片，一遍一遍的在自己肉上划过。

李筠立马清醒了，猛然地坐起身、语气里夹杂着慌乱与不解：“你干什么？！”

何忆南跟他对视上、眼睛湿漉漉的，还有些水光，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与以往的他似乎完全不同，更加的脆弱、易碎。

“我不知道。”

李筠站起来、他的心脏在狂跳，他下意识的握起了对方的手腕，触目惊心的一道道伤痕、有些已经结痂了，不像是新割的，密密麻麻、像案板上烤焦的牛肉。

因为平时都是穿长袖，他根本不知道何忆南什么时候有了自残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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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忆南委屈的看他，眼泪流得更多了：“我哪里做的让你不好呢？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情绪崩溃，也许这是何忆南人生中第一件需要让自己去努力再努力的事情，那种虚无的无力，让他只能把全部的错误都归咎于自己。

李筠的心里甚至萌生了心疼、歉意的想法，他瞪着何忆南：“这些跟你伤害自己有什么关系？”

疑问。

二人都在疑问。

“我不想跟你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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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也留到了李筠的手上，他鼻腔里溢满了铁锈味。他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

“……………”李筠难得硬气了一次，他拿走何忆南的刀片：“还跟我犟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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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李筠没有回答他、翻了翻房车上面的急救箱、从里面找出了消毒液跟绷带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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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忆南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在跟他抱怨为什么要和陈纵在一起、为什么要跟他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