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跟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打官司吗?”
周勉其实也犹豫不决。
想着,那是不是太丢人了。
这不就是要告诉所有人,看啊,这个叫周勉的人多可怜啊!
可怜到父亲都不喜欢,宁愿给外人两百万换掉他的东西,宁愿给他按上各种骂名,也要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分不剩地夺走。
而更可笑的,是承载了他过去大部分珍贵记忆的房子,被另一名更受父亲喜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横行霸道地毁掉,还要被指着鼻子骂快滚,这不是他的家。
这要怎么退让呢。
周勉无数次想,最爱他的爷爷离开了,不会再有人这么爱他了,他怎么可以任由别人欺负自己呢。
自决定要打官司后,有太多人说周勉唯利是图,但只有周勉自己知道,他最重要的已经没有了。
现在的他只不过在退而求其次,把一些不会消失、勉为其难能证明他也曾深受喜爱的证据留下而已。
“但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很重要。”周勉挑拣出能说出口的话,语速很慢地跟辛夏说:“即使没有那些财产,即使我要为此付出成倍的金钱与心力,也无法放弃。”
即使这会一遍一遍向所有人证明,周勉被弃之如敝履,周勉也亦然。
“薛阿姨是个活生生的人,又照顾我爷爷很多年,我并不想看到她出事。”
周勉真诚道:“不过,同时也希望你可以理解,薛阿姨在这件案子上是至关重要的角色,不管是我还是参与这件案子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轻易放弃。”
何况这案子是陈简行接的,还陪他来到这里,一路上付出了很多时间与努力,他不接受,也绝不可能让陈简行的付出付诸东流。
辛夏面上掠过几丝疑问,眼睛瞟向了陈简行。
陈简行感知到辛夏的躲闪,确切地说:“周勉说得都是实话。”
他的视线在周勉半垂的眼皮上停留了一会儿,补充说:“我们会竭力保证薛立霞女士的人身安全,如果需要,这次的交通事故,我也可以为你解决。”
陈简行把话题拉回来说:“而在这之前,我们的想法跟你的一致,都是希望你母亲能平安从手术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