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姚世霖知道自己的性格很冲动。八年前和许一心分开,原因大部分要归咎于他的不成熟,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他这辈子只为求许一心别走低过一次头,其余时候心比天高,受不了气,更服不了软,哪怕是向父兄。然而,他偶尔也在想,如果当初不是他那么倔,是不是就不会和许一心分开了。懊悔是很折磨人的东西,在许一心那天抱着他说有难言之隐,说爱他的时候,懊悔就像突然发芽的种子,长满他的思绪。
最近,许一心又不愿意见他了。
他慌了,心里很急,就像病急乱投医的人,无奈之际找上了姚世诚。
在他的心里,姚世诚怎么说都是哥哥,是家人,或许他肯低头,姚世诚会愿意帮他。他站在书桌前,慢慢把捏紧的拳头又松开,喉咙涩得厉害:“我...查不到。求你帮帮我,哥。”
姚世诚盯着姚世霖,目光平静。他一向心高气傲的弟弟竟然会求人了。姚世诚有一丝意外,但说不上触动,反而觉得姚世霖有点窝囊。
可是......
许一心怎么哭成那样了?
Omega本来就小,跪在桌底下蜷成一团,小得不可理喻。这会儿已经顾不上给他口了,紧紧捂着嘴,身体抖得很厉害,眼泪爬得脸上手上都是。
被人捏住心脏的闷窒感又漫上心头。他的目光落向桌底,收不回来,有些心不在焉地对姚世霖说:“我不是说过许一心他是个......”
“他不是。”姚世霖打断姚世诚,“如果你又是要说那些许一心的不好,就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不多久,年轻的Alpha恢复了负气的表情。
“算了,你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姚世霖语带懊恼地说完,便作势要走,走之前看了一眼姚世诚,发现姚世诚仍没有在看他。
一道蕴含怒气的关门声。
然后,房间里变得寂静,只剩下排风扇嗡嗡的响声,不过仔细听,能听出那嗡响声下,有非常细微的不自然的呼吸声。
姚世诚把许一心从桌底拉出来,扯掉他的手掌,压抑的哭声立即溢了出来。
毛衣的袖子都哭湿了一块。
姚世诚捏着那块湿掉的袖子,有种奇怪的感觉,湿漉漉的触感好像沿着指尖,蔓延到了心里,不仅湿,而且涩,让他不太舒服。
“他走了。”
姚世霖已经离开,但许一心依旧紧咬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怕他就这么把唇咬烂了,姚世诚上手掰许一心的嘴,不料刚伸出手,一巴掌却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