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坐起身，指甲抓红了脖颈的皮肤，三角肌上还残留着艾利恩留下来的牙印。

他的脑海里掠过很多阴暗的想法，但在看到艾利恩熟睡中的面容时，所有的思考又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膨胀开来的满意，如同饥饿的旅人吃到了渴望已久的面包一样。

“艾利恩……”

最后的鼻音仿佛在塞拉斯的喉管里绕了一圈。

他和他的母亲是多么不同啊，寡瘦的身体，平坦的胸脯，突出的喉结，尖锐到有些硌手的骨节，任性、随心所欲，缺乏和她一般的同理心，遇事总是流泪，塞拉斯看到他的眼泪总会感受到心底的烦躁。

可是莉莉走了，只留下这个由她孕育而来的孩子。

塞拉斯甚至会想，自己或许是嫉妒艾利恩的，他可以理所当然地跟莉莉撒娇，无所顾忌地享受她的一切宠爱，血浓于水的亲情超越一切后天建立起来的联系，艾利恩从不需要像自己一般费尽心机。

他和她截然不同，但他又天然地拥有她的许多品质

塞拉斯伸出手，用指节轻轻触碰艾利恩的脸颊，柔软的触感令人流连。

艾利恩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双眉紧拧，但又没有睁眼，僵硬地保持着睡眠时的姿势。

“你该庆幸……艾利恩，如果你是女孩的话，我会不顾一切地娶下你。”

“没有任何人能够反对我们的婚事，而你会经历如同无数个昨夜一般的夜晚，然后怀孕，我将拥有数个承接了莉莉血统的孩子。”

塞拉斯喃喃道，看到艾利恩的额角冒出冷汗，他轻笑一声，为他盖上被子，自己则下床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艾利恩掀开被子坐起来，一夜的混乱留下来的液体已经干涸，床单皱巴巴地贴在他的身上，白皙的大腿上尽是红色的咬痕，小腿上、肚子上、脖子上，羞愧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塞拉斯说的话更是让艾利恩恨得咬紧了牙关。

不敢去找玛丽，幸好塞拉斯的房间连接着一个独立的盥洗室。双腿不断颤抖，艾利恩费劲地走到盥洗室里，没有人过来烧水，他只得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