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尘眨了下眼睛，依言抽开了上面的抽屉，是一本很简单的相册。

“既清不爱拍照片，所以拍的很少。”顾奶奶慢慢回忆着往事，“小时候的既清就像冰坨子一样，好像看谁都一样。”

顾既清被丢给顾奶奶带的时候，还很小，被顾奶奶牵在手里，瞳孔漆黑，一动不动地不知在看哪里，又不爱说话，吓得别的小孩都不敢和顾既清玩。

“后来生了场大病，算命的说既清命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顾奶奶叹了口气，“还真是，病好之后像是突然回神了。”

“一直到快小升初那会儿，我那时候想着城里教育肯定比我们乡下好。所以跟我那个不孝子好说歹说，加上我和既清正正好把学费凑齐了，这才把既清送去城里上学。”

谢不尘抿着唇，把相册翻开了，里面确实没几张照片，拢共下来两只手就能数清。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再到大学。

而这些照片里分别是顾既清独照一张，和顾奶奶的合照一张。

照片上的人越长越高大挺拔，不过在幼儿园和小学时期的照片里，顾既清的眼神冰冷冷地望过来，像在看死人。

刚要往下一页翻，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提示音，是顾既清的消息。

-顾小鸡：吃完饭了吗？

-顾小鸡：祝衍应该已经过去了，路上要注意安全，我给你送过去的册子记得看。

谢不尘打开相机，对准手里的相册，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谢不尘：顾小鸡，我在看你小时候。

对面开始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才弹出来信息。

-顾小鸡：怎么突然开始看以前的相册了？

-谢不尘：不可以吗？

-谢不尘：不可以我也要看，谢谢。

-谢不尘：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走了。

顾既清顿了一下，他还在办公室里。

在他和警察陆续来了之后，顾强和赵芳这对欺软怕硬的夫妇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