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仪在谢家堪称权威,不管是王岳、谢敬轩,谢阮星还是谢家旁支,无一例外都不敢在谢筠仪面前如此放肆。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丢人现眼的怪物!”
谢筠仪捂着心口,不停深呼吸,“王岳,王岳!把他给我关进地下室里,关到和钟家订婚的事情彻底确定下来!”
她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一个可控的变量里!
“这……”王岳是见过上次谢不尘把谢敬轩牙打掉一片的,他哪里敢动手,“筠仪啊,这……”
谢不尘轻笑一声。
原身上一次被关地下室就在他穿进来没多久前,还是为了裴燃生日宴的事。
这笑声在谢筠仪听来实在刺耳,见王岳一直不动,干脆自己起身要攥住谢不尘的手腕将人拖走。
放在桌上的用来消毒的酒精李姨还没来得及收拾,被谢筠仪的衣摆带倒在地,“砰”地一声洒出来浸在地毯上。
谢筠仪没去管,音量拔高了些:“我早该在生下你的那一刻就把你给掐死,不然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祸端!”
死?谢不尘当然想死,他早就想死了,不管是怎么样的一种死法。
他甚至病态地贪恋着痛感,那些麻木的神经和知觉似乎只有在疼痛的刺激下才能稍有反应。
谢不尘脸上笑容越来越大,缓缓反握住谢筠仪的手腕,动作温和力度却不容反抗。
“好啊。”他说。
“去死,我现在就去死,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地底下是怎么样的,好不好?”
他攥着谢筠仪的手愈发用力。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简直就像是腐朽世界里漆黑土壤上骤然生长出来的唯一带着色彩的鲜花啊。
谢不尘笑得愉悦不已。
在其他人眼里却全是渗人的恐怖感,甚至有股压抑的浓郁死气
他们忽然发觉谢不尘好像真的一心求死。
“哥!”
谢阮星被吓得扑过来,带着哭腔说:“妈,你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和逼死他有什么区别?明明就是你控制欲太强了,我帮你挂个精神科吧妈!”
谢不尘充耳不闻,他点着打火机,轻飘飘往被酒精浸湿的地毯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