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用发抖的手拽住了许睐青的衣领，质问随着他逐渐沙哑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咬字间那种恨极的情绪，仿佛此刻在咬的是许睐青的血管。

许睐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苏旖，目光从苏旖的眼睛移到他颤抖的手，又慢慢地移回到了眼睛上。

苏旖等了几秒，等不到回应，自己又笑了一下：“所以你究竟想要我对你说什么？”

窗外那只狗又叫了一声，然后彻底安静了。

而苏旖拽着沙哑破碎的嗓音愈说愈激动。

“你要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爱我吗？你要从我的脆弱和卑微里获得成就感吗？你不爱我就不爱我了，我小的时候许错了愿，脑子抽了执着于希望有一个人带我走，你来了，我痴迷上你，往后种种都算我罪有应得，我认了，无论是你在我告白之后立马找到夏初夏在一起，还是在之后短短几个月里又反悔找到我，把我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我都认，因为我就是这么贱，我明明能从夏初夏和你的故事里看到你对感情和关系的态度，但我就是戒不掉你，所以我又答应了和你在一起。然后接下来，你答应了好好爱我却食言，你让我每天在家等你还等不到你，我担心你，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适应生活的新节奏，我努力去做我不擅长的事，我想有最适合你的身份，焦虑得睡不了觉，最后换来的却是你和别人的床照。我当然只能离开了，不然你想要我做什么，让我去和你的情人争论到底谁是大婆谁是小三吗，你让我和别人去争你吗？许睐青，你有把我当人看吗，你有觉得过我应该也是有尊严的吗？我从小做什么都是第一，偏偏在你这里做什么都最没用。而即使我离开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朝你靠近，我还是做了和你一样的职业，拿了一样的奖项，甚至到最后演了同一部电影。我明明知道你那几年绯闻从来没有断过，我竟然还是会为了你的名字，无可救药地为什么狗屁的命中注定而感到开心，我以为这部电影就是我们最后的体面的告别了，如果就结束在那里我们的故事勉强也能算美丽，我至少还能哄骗自己我的青春没有被浪费、用十几年爱恋和真心换一部会搬上荧幕永存的痛苦而甜蜜的告别电影并不算亏本。可是你又来追我，又是你拽着我，用肉欲把我的精神以及我们的关系拖向混沌，跟高中一模一样的又一次，你根本毫无悔过，也毫无长进。当然我也同样地没出息，还是会为了你把我自己害惨赔干净，我真的已经爱你爱到极限，所有不应该做的我都做了，所以你到底还想让我说什么？你给我的那根本就不叫爱，你少自以为深情了”

苏旖喘不上气了。

他按住胸口，指节发白。

许睐青下意识伸手想扶他，被苏旖一把打开。

苏旖连连咳嗽着，嗓音哑得像是被刀割，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