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康还无法辨别语气,但对卢少龚的使唤一如当年:“推我出去。”
院子风大,卢少龚把周司康推到他的温室花房闲逛:“周司康,你老实说,你的记忆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没有。”
“那是恢复一部分?”
“没有。”
卢少龚纳闷:“可你现在也不像个傻子啊。”
“失忆,不是傻子。”
“忽悠不到你嘛。”卢少龚吊儿郎当的语气,眼神却极为锐利地盯着周司康,“你单独和我在一起,不会是想跟我散步吧?”
“我们过去,是好朋友?”
“我是这么认为的。”
周司康又问:“我的事,都知道?”
看来的确没有恢复记忆,要是他还记得,就知道他的事一般不会透露给别人。
但现在周司康单独把他叫出来,明显是想问他些什么,卢少龚也很好奇。况且对于欺骗一个失忆的人,卢少龚完全不内疚。
“当然,你的事,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周司康垂下头,话还没问出口,他已经看起来很丧气了。
见他久不开口,卢少龚八卦的心思愈发旺盛,忍不住催促道:“你到底问我什么事,你快说啊?”
“周裔,是不是我的老婆?”周司康抬起脸,眼里饱含着卢少龚从未见过的情绪,仿佛在乞求着什么回答。
不知是他的问话,还是他这眼神,哪一样更叫人吃惊,卢少龚咽了咽唾沫:“这是周裔说的?”
看对方的模样,周司康已经知道那不会是肯定的答案。他垂下头,双手摊在身前,好像一个底托,上面理应放着什么贵重物品,实际却是两手空空。
他万分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的肚子,有人在,很重。
“我想,是周裔,是老婆。
“周裔说,不是。
“我不知道谁。我把他,忘记了。
“你知道,谁吗?”
他问了周裔,得到否定的答案,他怀疑是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他问了护工,也被否定,但护工只把他当病人、当傻子,她的话不可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