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他一人。四周安静下来,他清晰地听着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这是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正面、公开地反对母亲。同时,这次反对也明确表示了他将和周裔对立的立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继承人之争在此拉开了帷幕。而母亲最讨厌别人违逆她,也厌恶那些兄弟阋墙的戏码。
他不知道这一行径会为他带来什么样严重的后果,但母亲手中的达摩克斯之剑已然悬在他的头顶,叫他万分忐忑。
“你是翅膀真的硬了啊,连妈的话都不听了。”不知什么时候,周裔进来坐在他对面,双手抱在胸前,两条腿蹬到会议桌上。
看到周裔这副样子,原本还有些惶恐不安的周司康,竟然出奇冷静下来了。
他对上周裔玩味的视线,理所应当地:“妈培养的是继承人,不是牵线傀儡。她那样深谋远虑,早就该料到了今天。”
周裔收起他轻浮的态度,也收起双腿,起身朝他走过去,阴恻恻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坏我好事,周司康你真是个贱人!”
周司康抬起眼睛,轻描淡写地:“作为集团董事,理所应当把所有股东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反对有风险的人进入董事会。”
“把股东利益放在第一位?你真是虚伪得叫人快把隔夜饭吐出来了。”周裔双手插兜,弯腰对上他的眼睛,“不过也没关系,不进日晷,我用Octopi照样能把你最想要的那条产业链一口一口吃干净,就在你的眼皮底下。”
周司康冷冷地对上那抹妖艳嗜血的笑:“没那么大的胃口想要硬吃,小心撑死。”
“真是嘴硬!”周裔一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俯身将视线逼近,“还有你周司康,总有一天,我也会把你吞个干净。”
对他这些淫言秽语,周司康已经有了免疫力,逃避躲闪倒是落了下风。他反手握住周裔细长的脖子,拇指用力抵在他喉头,压着他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上下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