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软绵绵的手臂肉,不动声色地揩着自己继母的油。
“什么?”
“赤诵家的家训,子承父妻,是真的吗?”
赤诵昭对宋洛的疑问并不意外,他的鼻尖蹭了蹭宋洛的发丝,眼底划过一抹暗光,说:“嗯,从古就有。”
“……好变态。”
听着宋洛嘟嘟囔囔的吐槽,赤诵昭笑了,笑声低沉且好听,“父亲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有我照顾你,父亲才会安心,不是吗?”
赤诵昭搂着宋洛的肩头的那只手抬起,摸了摸宋洛的脸颊肉,“难道,小妈讨厌我?”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讨厌小昭?小昭这么优秀。”
宋洛急忙解释着,生怕赤诵昭不要他。
他是孤儿,和赤诵才瑾恋爱前他一直都独来独往,摇奶茶、当外卖员、送快递、端盘子他都干过,是赤诵才瑾给了他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值得被爱。
他依赖赤诵才瑾,甚至到了和赤诵才瑾分开过了一天就心绪难安的地步,所以在赤诵才瑾求婚的时候忙不迭就答应了,一脚踩进了这个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波涛汹涌的赤诵家。
赤诵才瑾在两人刚交往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有个儿子,刚十八岁,是从前为了应付赤诵家的那些老古板,试管来的孩子。
赤诵昭的母亲在生下赤诵昭后就和赤诵才瑾离婚了,拿着三千万远走高飞。
而赤诵才瑾和赤诵昭的父子关系,更像是一种上下级关系,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每天说的话大概连两句都没有。
赤诵才瑾没有当父亲的概念,在遇到宋洛前甚至没有“家”概念,他把赤诵昭的一切都交给了保姆和家庭教师,自己提供一切物质条件,然后把赤诵昭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等到合适的时间,他就退休,带着宋洛去玩,陪着宋洛做他想做的一切。
这样美好的畅想,停止在了赤诵才瑾去世的这一天,宋洛失去了这辈子他最重要的人。
赤诵才瑾不仅是他的丈夫,也是他的朋友、亲人、知己。
宋洛经不起任何失去,没有了赤诵才瑾,已经让他心痛难忍,每天都在哭,都在埋怨丈夫为什么会死,甚至还做过自杀殉情的傻事,结果被赤诵昭救下,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