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跌地,就再难起身。
他温热的、带着最后活气的脸颊被人踩入软泥中,喉头里最后一口气也顺势被挤压了出来,妖族兴奋挥刀大吼:“杀杀了他们!”
“杀!”
“全杀了!”
“报仇!”
“杀回去给他们报仇!”
敌我声音失控地混在一起,如同地上的肉与骨,已经难分彼此地堆积成山。
……还剩两枚。
殷玉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宰耀缓缓摸了摸依旧钝痛难消的前额,那里干净平滑,毫无伤口,可他却觉得比半塌了脑袋还可怕。
存在心里的疑问终于得到了回答。
是的……是……殷玉就是在想,如何杀了他。
一股比害怕还明显的悲怆袭上心头,宰耀忽地捧腹大笑,遭受引魂钉而止不住哆嗦的双臂快拿不住兵器了。
宰耀笑得气息紊乱:“殷玉啊殷玉,正面杀不了我,竟学着偷袭了吗?”
殷玉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长剑脱手,一瞬化万剑,他身前霎时光芒大盛:“去!”
两枚引魂钉藏入数万飞剑之中,可无论是飞剑还是引魂钉,俱是在宰耀三步开外时被回绕其身的石斧挡得严严实实,寸步不得近。
一招不成,殷玉灵气凝绳,灵活似蛇般瞬间将那双石斧搅碎当场,伴随兵器失去作用,宰耀却面不改色,主动抬手,将欲图禁锢他的灵绳攥在手中,顷刻间,这用庞大灵气凝缩成的粗绳便被更浩瀚的灵压压得如同断成两截仍挣扎不休的蚯蚓,咔咔几声便碎成弥天光点。
宰耀低头,看着肌肉抽搐紧缩的左腿,蓦地再次一笑。
被灵力裹住的第四枚引魂钉在随星点灵气落下时顺利没入他的大腿。
殷玉面上却毫无喜色:“原以为一朝见面你会急不可耐地压我一头,却不料你能一步一步忍着情绪试探至今,看来幻境中几年,你学得很好。”
见他主动提及他们那虚假的几年,宰耀喉结滚动,恨意更是磅礴,将一颗心脏都冲击得四分五裂:“……就只有这些?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