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将自己代入丹心的丹不为嘶声力竭地喊着本属于自己的名字:“是我的血将你唤醒的!”
荀妙云曲指,将水面的倒影打散,漫不经心地:“倘若你还如从前,念着我在玉佩中指点你的恩情,就该入丹宗为我卖命复仇,而非不过是短短几个春秋,就真认了丹壶作师父,对他毕恭毕敬,待我敷衍搪塞。”
“丹心,没有我,何来被丹壶收入门下的你。他惊心于你展露的天赋,可那些天赋,有多少是你的?若无我的谆谆教导,你哪来的本事将上面的师兄师姐踩在脚下?”
“我要将告知师尊!”
“去啊。”荀妙云笑得眼眶湿润,“你若有在我眼皮子底下通风报信的本事,就去罢。”
她特意松开桎梏,分了一半躯体给丹不为,恶劣地看着丹不为似百旬老人,狼狈踉跄几步后彻底歪倒在地。
荡起的尘埃在透过窗棱的光束中上下浮动,一粒豆子大小的丹药滚在地上,沾上了浮尘。
丹不为仿佛是一具从坟墓中爬出的恶鬼,声音被禁,他便用可以操控的一只手与一条腿不短地尝试往外爬去。
用力太猛,指腹不消片刻便血肉模糊。
他忘记了自己或辉煌或人人喊打的过去,忘记了身为丹不为时被人仰望的日子,只记得自己曾如空气中的浮尘一般,飘不去九霄,又落不到实地,无人需要,惹人嫌弃,受尽了白眼与人生的涩苦。
仙人如何能朝蝼蚁投以目光,神佛皆是虚妄,他的一生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
可是,偏偏却遇见了“丹不为”。
于是,他一脚踩上了用锦簇团花伪装的足以令他尸骨无存的陷阱。
“嗬嗬……”
丹不为双眼猩红,似是回到了他被生生断腿的那一日。
绝望、无助、不甘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逼得他青筋贲张,一股腥甜直冲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