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堆,不会发出惊叹的低呼,亦没有惊愕欢喜地折返将它抱入怀中。
狐狸起先还有些别扭、和浓雾搅事的怒火,可现下只剩下几分迷惑:“老贼?”
浓雾带走了殷玉沉默的身影。
莫名地,天狐身体骤然一缩,类似于身体抽搐痉挛,痛得它跃地的刹那差点下巴着地。
狐狸匆匆跑到门口,剔透的狐瞳紧张又专注地扫来扫去,可没有就是没有。
四周鲜妍褪去,林中百兽噤声,屋檐下的狐狸愣怔失神地凝固在原地。
……殷玉走了。
*
外界天色已亮,藐天阁门扉紧闭,相隔不远的偏房却一改冷清,热闹得不行。
一人一魂一骨坐于桌前。
“当年丹不为为炼制人丹,将被他半杀半囚的丹宗弟子真是榨了个干净,不仅血肉灵脉未被放过,就是剩下的一副空荡荡的骨架也因他来了兴致往养魂一处炼造。”
短短几个时辰,连舒便像换了个人似的,身上都泛着淡淡的松弛,得了闲暇,他这才能细致对殷玉解释自己药骨的由来。
“人丹未成,反倒其中一副骨架阴差阳错地炼成了功效惊人的药骨,只是药骨背后之事太过血腥骇人,且也会牵扯出丹宗的丑闻,于是这份至宝并未被大肆宣扬,只有几个知情人知晓。”
殷玉心不在焉地颔首附和:“……是么。”
药骨通身雪白,比平常的人骨还要白上三分,而通体森白的药骨上,细看胸椎至头颅区间有着层淡淡的鎏金隐隐浮在上方,这才是整副药骨唯一起作用的地方。
“但是药骨并非全有作用,这一段才是蕴养神魂的部位。”连舒搂着怀中的人骨,指尖指着泛着鎏金光彩的胸椎以上部分,“其他皆是普通的人骨,因是丹宗弟子的尸骨,丹宗小心护着,连根指骨也未磕碰损毁。故而我们借了这药骨一用,等明商修补了神魂,重塑躯体,于情于理还得还回去。”
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魂魄毫无动静地圈在颈椎之上,连舒隔着几寸,怜惜地抚摸了几下,指着上方越明商的的魂魄,不自觉压低嗓音,眉眼含笑,对着殷玉想将自己失而复得的欢喜传递给他:“你瞧,他现在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