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面终于在他面前一点点清晰。
瑟缩的洞主不发一言,任凭四散的木屑簌簌落在自己身上,他大气不敢喘,只抵在地面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他右前方半跪的枭屠还在温声安抚:“尊上何必动怒,破巽衍宗事小,如今紧要的是尊上恢复修为之事啊。”
连舒目光微凝。
“尊上已吸纳了属下这些年收集的残魂,那些残魂有意识的、无意识的都能为尊上的修为添砖加瓦,待尊上将这些残魂融入本源,又何愁不能杀了殷玉!”
放浪形骸的天狐衣衫半解,半躺在妖骨凝成的高位上,眼底的阴鸷不减反增:“你在教本尊做事?”
“不敢!”枭屠也摸不透宰耀的心思,过去一心只想修炼的天狐,可在出阵之后却与自己记忆中的尊上有了微妙的差异。
他也说不清是哪里出了问题,只一个劲的认错:“属下不敢!”
宰耀双眉紧压,眼中既有抒发不去的憋闷,还有深深的不解,他时而觉得心口泛痛,可细细探去,那颗心无半点伤口,可这样的不适却日日夜夜缠着自己,别说枭屠一头雾水,宰耀自己也烦得不行。
口鼻仿佛被人用手捂住,半透半堵着,伤不了他,又不让他畅快地大呼一口气,就分分秒秒、日日夜夜折磨着自己。
宰耀有时怒极了便冲向天穹欲要寻上殷玉酣畅淋漓地打上一架,可亦不知为何,半途他仅抬头望了眼银盘高悬的夜景,胸口的憋闷便化作了一股他极为陌生的情绪。
他喉结快速滚咽着,似乎要将上涌的什么东西努力咽下,眼眶也被风迷了半晌,那半晌他就呆呆地仰首看天,可是也不知盯了什么盯这般久,回过神来,只觉心里空空荡荡。
可妖的胸腔里怎么会空荡呢?
于是他只当一切都是错觉,天狐顺从本心地沉溺在这股复杂难言的情绪中,眼中再无多少锐气,却凭空增添了无数迷惘不解。
无人时,他恹恹地躺在殿中,思索着如今的日子怎地还未有阵内的有盼头,至少被困阵内的千年还有个殷玉能让他解闷。
宰耀想着想着,倏地来了精神,可白耳朵尖还未竖起来,他就记起了如今外头沸沸扬扬的关于他与殷玉的臊人艳闻,又生生顿了脚步。
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