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若游丝,若不出手救治,他也就这段时日可活了。”
“搜过魂了吗?”
周普仁正色:“魂体都七零八碎的, 已用不着搜魂那般强硬的手段,他难有设防的余力,怕是谁都能轻而易举地突破他的识海,读取他的记忆。”
“怎么样?在内应一事上,他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周普仁长吁口气,便将罗遇捡了玉佩、被丹不为所欺,再入宗门,于混元钟一事上的争执悉数告知。
“罗遇对宗门有所隐瞒,但身怀至宝低调些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无知不代表无错,若非他,巽衍宗又如何有这样一场浩劫。”
晦无厌却干脆利落道:“不用对丹不为留手,将其残魂压得如罗遇一般程度,再将他打入罗遇体内。”
两人同时踏出门槛,碧空如洗,这片被摧残的大地还隐隐飘着当日的血腥,可天穹之上再无一缕暗色的晨曦。
天朗气清,几个躬身路过的弟子朝着二人恭顺行礼。
晦无厌贪婪地吸了口气,才冷然道:“冥絮待罗遇无微不至,他既然在此事上算得上干净,便该知道对他有恩的巽衍宗上下因他受了多少无妄之灾。本座如今送他最后一场造化,他二人有这些年的魂体相合,丹不为可图谋罗遇的肉身,罗遇自然也可图谋他的残魂。”
“若他能吞噬丹不为的魂魄,继承他的记忆,抑或继承他的炼丹天赋,待邪胎之祸化解,他与巽衍宗的这段恩怨也就散了。”
思来想去,晦无厌选不出更好的人来。
丹不为栖身于别洞天,因觊觎这具肉身,他已暗中不知多少次探过罗遇的识海,双方都熟悉各自的气息,难升警惕,若罗遇聪明一些徐徐图之,怕真能将丹不为一身本事全化为己用。
一步踏错,罗遇有魂识消散的危险,可若得手,这便是险中求胜,天大的机遇。
外人自然也可对丹不为残魂出手,可就怕还未吞噬便使得魂魄本能自毁,仙门无力承担这样的后果。
周普仁显然也想通了:“倘若他未能成功?”
“他死,丹不为活,情形总不会比如今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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