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能记起什么。”
连舒声音平淡,手腕轻动,姜青的字迹就铺在纸上,规规矩矩工工整整,与他本来的鬼画符毫无半分相似。
越明商却在烛火的光晕里脸色寸寸发白,倚靠在他身上的肩膀、手臂都僵硬如石。
呼吸错乱好半晌,越明商才轻喃:“你知道啊……”
“是啊,我知道啊。”连舒写完一个字,顿了笔,见不得他颓败沮丧,无奈用沾墨的笔尖点在他的侧颊上,恶趣丛生地自他鼻头飞快掠出根粗细不一的猫须,“若不是我聪明、机敏、才智过人、心细如发,或许还真被你瞒过去了。”
连舒气定神闲的姿态融化了覆在越明商身上的冰层,他努了努嘴,勉强笑着:“是已经被我瞒过去了……”
“哇。”连舒似笑非笑地用笔头杵他的前额,“那你牛逼死了大牛哥。”
瞧见这样的连舒,越明商那颗空荡荡的胸口终于有东西落了回去,可随之而来的是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和委屈:“我这些天一直很难受。”
连舒搁下笔,由着他将自己上的墨迹蹭到他身上:“这次我可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你自己瞒着,一个人心事重重还非得装,指望谁心疼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吗?”
越明商闷闷地“嗯”了声。
连舒硬着心肠将人推开,越明商头也不抬身上没骨头似地又撞了过去,先撞他的肩膀,又用脸蹭他的嘴巴。
两人跌来撞去,没一会儿全都顶着黑白相间的脸面面相觑。
越明商嘴唇微动,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可那双眼睛早泄露了十分的笑意。
连舒无可奈何只能捂着自己的脑袋头疼不已,哪里还有余力去兴师问罪,伸手不打笑脸人,但现在笑脸人将自己脸凑过来,对着他又亲又拱的,连舒哪还有方才的架势,只能气势不足地喝止他:“别撒娇,我心肠如铁,不吃这套!”
越明商:“那你撒娇吧,我吃这套。”
连舒弓着腰笑得抖了下,才抬手捏住他两腮:“顺杆往上爬的功夫可真利索,脸皮厚得一如往昔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人心知肚明此事就此揭过,越明商没一点对连舒生气的后怕,他或许根本没往这处想。
连舒瞧着时常冷脸,什么表情都懒得摆,可一旦将人圈在自己人的范围内,就好说话得没边。好似他犯下了天大的错,连舒也只能拧着眉认命地戳他脑门,自以为严厉再三重申:“没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