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都顷刻湮灭。
碧瓦朱檐轰隆隆塌陷,扑起漫天碎屑尘埃。
魏清目瞪口呆地仰视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而空间内的连舒却强撑着一口气从他身上下来,催逼着蛇纹朝着那股含着能绞碎万物的飓风而去。
被锁灵链禁锢的身躯开始由紧绷的僵硬到一点点失去控制的柔软,连舒晃了晃已经快要撑不住的脑袋,催动的蛇纹如水中游鱼般将略显呆滞的魏清抛在身后。
“呜……”再次被梦魇刺激的越明商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梦呓,他手指轻动,方才被困住的越玉便开始剧烈挣扎。
“仙尊!”周普仁脸色铁青,可却拿他毫无办法,此情此景他能说什么安抚对方?
师弟还活着?
可谎言被拆穿后,得而复失、大喜大悲之下的愤怒只会更加恐怖淋漓。
姜师弟已死,法阵摧毁,便是当日师弟真还有口气扛着,这下也绝无脱身的可能。
眼看着不远处的越明商眼睫急颤,周普仁飞速扫视一圈变成废墟的主殿,一颗心直被人攥紧了无法顺畅出气。
他能拦得下吗?
周普仁神情逐渐坚毅,长长吐出来浊气,总得一试啊。
他身形一晃,点着半空的杂物跃至上方,防御的龟面裂纹可怖,周普仁心疼地瞥去几眼,而后扯开了嗓子大吼道:“仙尊!便是师弟在此也不忍见您如此啊!”
被驱策的蛇纹无视一堵堵高墙,沿着玉阶拾级而上,穿过曲折的长廊,融入斑驳的碎光,狂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而雪乌峰的异状让魏清后知后觉惨白着脸,多此一举地传音出去。
这种程度的动静不仅宗内弟子,便是长年闭关的长老也被惊动。
周普仁吼得声音变调,可越明商却不见丝毫收敛,甚至气势更甚。他的眼皮微动,那紧阖的双眼终于一点点张开了几不可见的缝隙。
蛇纹行进半道,连舒噗地一声喷出了口血,血水顷刻洇湿了上半身,剧烈的咳喘夹杂着浓郁的铁锈味,他难捱地仰着脑袋抵在空气墙上,竭力喘气试图压制着在四肢百骸乱窜的虚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