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应他的是毫不收敛力道的一巴掌。
啪!
那一刻,连舒清晰地察觉到原主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碎了。
唇角绽裂,鲜血缓缓流下,松动的牙齿上挂着一点暗红,姜青被打偏的头颅顿了顿,圆睁的眼睛陡然冒出软弱的泪水,他嘴唇不断颤抖,可这一次,他却连抬头重新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蠢货!我姜家要被你彻底毁了!”
男人健硕挺拔的身体淹没在浓郁的香火烟雾中,森然的阴影盖住了他的五官,连舒尽力去看,但是却发现男人的面容只有被黑色笼罩的模糊。
“姜遇得了巽衍宗信使的推荐,去仙山拜师,若没有意外,他的前途不会仅限一个金丹。姜青,整个姜府倾尽全力栽培你,若你真有点骨气,不想被一个旁支踩在脚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进入巽衍宗!”
血液滴答落在地面,可男人却浑然不觉,只自顾自道:“姜遇那小子喜怒不形于色,可我却知道他那是睚眦必报,对姜府这些年对他的冷淡怀恨在心,这不,还没进入仙门,自己就换了姓氏,这是要跟我姜家一刀两断!白眼狼!”
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而后口吻忽地一缓,竟上前几步摸了摸仍然跪地偏头的姜青的头发,好似这一刻,他才恍然自己是眼前少年的亲生父亲,声音沾上假惺惺的慈爱:“阿青,我姜氏一族的荣辱,就全靠你了,我的孩子。”
连舒咬紧牙关,这一刻,只单单属于自己的情绪压过了姜青的情感,他缓缓抬头,对着那张模糊的面孔冷笑一声:“放你爹的屁!”
可回忆就是回忆,不容人做出任何细微的更改,场面霎时一滞,而后重新变得正常。
少年姜青恭顺垂首,用手背狠狠拭去唇边的血迹,低声应下:“是,父亲!”
霞光消弭,祠堂的香火和夹杂其中的慈爱令人作呕,连舒深呼吸几次,压抑自己过于投入的情感,透过姜青的双眼注视窗外的风光。
月上枝头,冷风萧瑟。
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