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被剥皮被开膛破肚的是我!我恨不得一次又一次挖开我的肚子把他的东西还给他!我还不了,还不清!我恨不得死一千次一万次只要他能好过一点!我不想要他因为我而受伤残缺,我不想要他为了我受伤害,我不想!我从来不想!可他还是受了!”
“因为我,全是因为我,我的错,我该死……我害了他,”佘野完全忽视了面前的见泽,像在和自己说话一样,“我就该在我咽气之前永远照顾他,陪着他,我永远不会离开他。”
“哪怕是死。我也跟着他。”
“永远跟着他。”
当时的佘野状若疯魔,跪伏在黑暗中,喃喃的说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看来不管怎么继续,他的想法都不会改变了。
见泽换了路,最后走到了梅芩墓前。
墓上铺满了漂亮的鲜花,坟旁也堆了很多,见泽每天都会带来一束花,如今鲜花簇拥,快要看不到底下的泥土。
他坐在墓前,指腹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
他随手扯了几朵花,编了个花环,套在墓碑上。
仿佛看到了梅芩头戴花环笑吟吟的模样。
见泽弯了弯嘴角,复又垂落。
低下头,捻了捻手指上沾着的花汁。
【可我就是喜欢他,有什么办法。】
“梅芩。”他喊。
“这种事,说到底,我也没那么懂了。”他枕在墓碑上,道,“如果你在就好了。”
他闭上眼。
一阵风吹过,花环被吹得花瓣轻微摇动。
见泽抬手扶了扶摇摇欲坠的花环,道:“戴好。别乱动。”
“总不老实。”
话停了,连叹息都没了力气。
许久,他轻笑一声,不知笑什么。
时宵带着完全变了样的佘野回了小院子。
他将佘野安置在床上,给他喂了自己找来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