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野拿着手机,看着屏幕出神。
时宵说:“我原本以为杀了你就能彻底让我的怒火平息。”
“我现在已经杀了你三次,就当做……我的仇报完了吧。”
时宵舔舔嘴唇,大发慈悲赦免了他:“你回到你的世界,我回到我的山里。自此两不相欠。”
“我们两清,佘野。”
佘野握着手机的手垂下,他低着头,额发遮着眼睛。
五指松开,手机落地。
啪嗒一声。
他嘴唇翕张,小声地问:“你不恨我了?”
时宵摇摇头。
“可你当年……是因为我才……”
时宵:“我杀过你,就当你还了那次。”
“还?”佘野问,“怎么还?你当年那么痛,只杀我三次怎么能还?”
时宵道:“你被杀的时候,不也很痛吗?”被捅穿心口,难道是什么很轻的惩罚吗?
“我不痛。”佘野讷讷道,“我一点不痛。”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的,像是在怕,他竭力和时宵争取着什么:“你不是说要折磨我吗?那么干脆地杀了我,算什么惩罚,算什么折磨?”
“你该把我也开膛破肚,你该让我更痛,为什么现在要反悔?”
“你该让我遭受超出你百倍,千倍的痛苦才对。为什么现在要说这样的话?”
他抬脚朝时宵走过来,一脚踩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碎裂。
他目不斜视,像是很烦躁,很慌乱,不知所措地抓挠着自己露出来的小臂,皮肤被他挠出几道长长的血印。
“为什么要说和我两清?”
“不准和我两清。”他声音控制不住似的拔高。
“你要在我身上发泄你的仇恨,要一直折磨的我生不如死才对不是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得时宵耳膜嗡嗡地响。
时宵每次让他走,佘野都会这样。
他见了几次,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佘野。
他看过佘野视频里的样子,知道他这样是张尔口中的‘情绪不稳定’的表现,于是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点耐心,道:“你只是内疚而已,你觉得当年的事都是你的错,可我该报的仇都报了,已经没什么可执着的了。你看,我这个当事人都不在意了,你为什么还揪着那点事情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