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窗边,很快在医院楼下看到了佘野的影子。他急匆匆地坐上了出租车,没了影。
这个人大概是一年多前来到他这里的,那个时候,按年纪算,他应该在上大二。
模样长得极好,可是却有着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他很防备,经过几次的反复交谈,张医生才从佘野断断续续的话语里拼凑出了他的‘病因’。
那条梦里频繁杀死他的蛇。
以及他那个失去联系的‘朋友’。
这两个应该是同一个人。
佘野认为他对这位‘朋友’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这件事导致了‘朋友’恨他,与他决裂,他想道歉,却找不到人,心结加重,重到他的朋友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他的梦里。
按照佘野心中所希望的,对方杀死他一次又一次。
张医生想,或许是佘野心存愧疚,那份感情压得他直不起身,也不知该如何才能让‘朋友’原谅他,于是便潜意识希望用自己的死来赎罪。
在和佘野的几次交谈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他那根岌岌可危快要断裂的神经。
他迫切地希望能拉佘野一把。
将他那只悬在悬崖边上的脚拉回来。
可是佘野不配合。
催十次电话,他可能才会来一次,还都掐着点,下午才到,每次要谈到正题时,他都会用天快黑了做借口逃离。
天快黑了……天快黑了?
这是不是也是他的某种执念。
天黑了之后,他想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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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树枝断裂声。
时宵倏地睁开眼睛。
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冷不丁往下一望,树下,站着个人。
佘野仰着头看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半张脸在灯光照射下泛着瓷白的光。
“我见你好久没来。”他提起手里的纸袋,笑着说,“我想着你也该饿了,热了给你送过来,下来吃一点吧。”
里面装着佘野下午给他买的两只烤鸡。
佘野的表情和平常无异,他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
时宵从院里离开之后,进山一直盘在这棵树上,本来还在思考佘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