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
时宵脚步僵着。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不知为何没有上前的力气。后背突兀贴上一股热源,一个轻柔的力道把他往前推了推。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回过头,佘野正对着他笑:“去吧。”
去……去干什么?
佘野温柔地说:“去和她说说话。”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和她说话?时宵紧咬着牙。她又不认得我。
周遭的大火越烧越旺,吸进去的空气都在灼烧着喉管,佘野却视大火如无物,眼中只有时宵一人,承诺着:“我会在这儿陪着你。”
“……”
或许是佘野推他的力气太大,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时宵发现自己能动了,他挪动着脚,一点点地走进屋内,停在椅子前。
女人仰着脸,眼瞳里闪着细碎的水光。随着时宵的靠近,她眼底的泪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时宵弯下腰,慢慢蹲在她面前。
这下换做是时宵微微仰视着她。
带血的手掌很小,很瘦弱,也很凉,轻轻覆在时宵的脸颊上。女人摸着他的脸,明明在哭,可又在笑。
“你从哪儿来的?”她问。
时宵摇摇头。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时宵眨了下眼,默默低下头。
“对不起,”她倾身过来,抱住了时宵,哽咽道,“娘没有不要你……”
时宵睁大眼睛。
他抬头去看她,她流着泪,流着血,时宵惊愕的面容倒映在她濒死的瞳孔里。
“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我一直在期待着与你见面……”
她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身粗麻布裙,裙子上染了她的血,她从衣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双小鞋,递给时宵。
是那双被人踩过,沾了灰的虎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