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去和他说,我就一句,以后在孩子面前,让他控制好他的臭脾气,他不是谁的祖宗,没谁乐意供着他由他撒气。”
“知道了,我去……”女人要出去找他,姥姥挥挥手,不看自己的女儿,“去去。”
父母一走,只剩下姥姥和佘野。
老人组织着语言想要劝佘野,一扭头,发现佘野一脸平静地吃着鸡蛋,一眼都没往他父母离开的方向看。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预感。
“姥姥。”佘野喊她,他说,“如果我以后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死了吧。不用再治了。”
从一个五岁孩子口中听到死这个字,老人生了气:“那怎么行!”
“你爸妈他们只是,只是……”
只是看不到希望。
佘野知道,他的病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管他们往里砸多少东西都会被吞掉,无底的深渊,什么时候能填满?
洞外的父母和姥姥身上都拴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垂在洞底,佘野就在洞里坠着他们,迟早有一天,他会把他们都拉下去。
姥姥不知道说什么,红着眼睛,抱着佘野。
“你再坚持一下。”
“姥姥还在这儿呢。”
“我不能没有你,你再陪陪姥姥,好不好?”
佘野抓着姥姥的衣裳,闭上眼,鼻子发酸,点点头。
一周之后,佘野出了院。
父母回来看他的当天晚上就已经离开。
他们回到城市,给姥姥留下了一笔钱,托她好好照顾佘野。
佘野回到了家中,因为这次的意外,姥姥给院门上了锁,千叮咛万嘱咐佘野千万不要再晚上跑出去。
如果真的想出去走走,一定要喊她,她带着他出去。
佘野乖乖地应:“好。”
回来的第五天晚上,姥姥终于放松了警惕,以为他听话了。
当天晚上,佘野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掏出床底下自己藏好的背包,从墙角的狗洞钻了出去。
他这次学乖了。
带上了指南针和新买的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