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灯光照着,光下能看到飞舞的雨丝。
时宵躺在他怀里,看了会儿夜空,再去看他的脸。
嘴里喃喃着自言自语:“为什么后来你不去那个小村子了……”
“因为你姥姥去世了吗?”
佘野本来目视前方,闻声低下头看他,目光很柔和:“和我的姥姥没有关系。是因为我五岁的时候,我们就全家都搬离那个小村子了,我的姥姥也是。搬出去后,她就一直和我妈妈住在一起,六年前,在城里去世的。”
时宵知道自己现在不该是这个迷糊的状态,但控制不住,怎么都无法保持清醒,他挣扎着问:“为什么……全家都要搬?”
佘野不回答。
他又想故意激怒佘野了:“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佘野抱着时宵的手紧了紧,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但他听到佘野沉沉地说了一句:“是啊。”
他承认了。
“什么,亏心事?”时宵努力睁着眼睛,去掰佘野的下巴,怕他躲避目光。佘野并没有躲,他任由时宵掰着他的头,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
他看到佘野长长的睫毛,和睫毛下那双黑色的眼珠。
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阿宵。”
吐出的气息灼热,打在时宵脸上。
时宵磕巴着,不受控制地拖长尾音:“干嘛?”
“酒好喝吗?”他问的没头没尾,话题跳跃。
时宵却一下子顺着他的话头想起宴席上的那杯米酒。道:“挺好喝的。”
“还想喝吗?”
还想吗?
可他们都离开了。
“没得喝了。”他说。
“有。”佘野笃定。
是要去哪里买吗?是不是只要他说想,那佘野就会去买?大晚上的,肯定不好买。既然这样,那时宵就想难为难为他了。
他说:“那想喝。”
话音刚落,他看到佘野放大的五官。
离他越来越近。
他再次闻到了米酒的味道。
---
第8章 我有一个很讨厌的人
再怎么醉,也知道这个行为不对。
时宵偏过头,佘野停在他唇瓣上方毫厘之处,没有落下。
他意识到佘野想干什么了。
“你,”醉了的时宵去问没醉的人,“你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