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山里看到过不少动物求偶时的乐子,其中也不是没有雄雄相吸的例子。他当然知道人类中也会出现这种同性结为伴侣的事情,可这两个雄雄,如果一个是佘野,另一个就不能是他。
热闹看到自己身上,就不是热闹了。
况且他和佘野还有不共戴天之仇。
谁会报个仇把自己搭进去?绝对不可以。
他天人交战好半天,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自己多虑了。
先前他偷偷跟踪佘野的那几天,佘野对谁都是笑眯眯的,男男女女,一视同仁的公平。如果他喜欢男生,他肯定会在和别人相处时有意无意地露出一丝破绽。
但,好像并没有。
在时宵看来,佘野和别人相处时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正常交际。
也是。
怎么可能呢。从佘野的角度看,他俩才刚认识,甚至完全不熟,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如果佘野真的对他动了‘求偶’的念头,那才荒唐。
既然佘野有心收留他,那时宵就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和他处好关系。
他就这么住在了佘野家里。
佘野对他很好,简直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每天外出回来都会给他变着花样带吃的。
时宵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只用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二大爷。
每次出门时,佘野都会在外面把门反锁,说是时宵现在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如果独自出门,担心他会出事,所以不让时宵乱跑。
时宵都随他去。
他要是想出去,从通风管道或者窗户开条缝就能游出去,可他为什么要出去?他被佘野伺候得很舒服。
有好吃的食物,有舒适的被窝,有能遮风挡雨的房间。
他乐得清闲。
空调和加湿器在时宵住进来的第二天就没有关过,虽然时宵没有说,但佘野却很敏感地察觉到时宵挑剔的生活习惯,冷了不舒服,热了也不舒服。
所以某天时宵一醒来,发现屋子里的中央空调打开了,室内的温度和湿度维持在一个能让他极为舒适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