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怀着和从前完全不同的心态,再看向江寒鸦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江寒鸦真的很漂亮。
漆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地上,白皙的面庞沾着或鲜红或暗红的血,嘴唇也被血染了色,尖尖的发梢粘在脸侧。
身上伤口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他看起来很狼狈。
但表情却异常平静淡然。
他看过来的时候,殷栖迟感觉自己的心跳剧烈加速。
殷栖迟本来想杀掉江家所有人,好从容欣赏江寒鸦有意思的变脸。
现在他改主意了。
杀人多不好啊。
而且江家人那么多,全都杀掉的话多残忍啊,而且也很累。
他是个知足常乐的人,要一个就够了。
就要一个。
不用别人帮忙,他自己动手打包带走,不过分吧?
当然一点也不过分。
殷栖迟在心里自问自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别急嘛,大少爷。”
殷栖迟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甜蜜的粘稠:“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很深的发展空间的嘛。”
江寒鸦迷惑不已。
他正想再问些什么,殷栖迟的手就在他的后颈轻轻一捏。
原本这种方式对江寒鸦基本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但现在他太虚弱,和殷栖迟的决斗让他伤痕累累,无力抵抗,很轻易就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江寒鸦有点蒙。
他靠着一个有些烫的存在,慢慢清醒后才发现是殷栖迟。
殷栖迟已经成为了大帝,但他并没有杀了江寒鸦。
他把江寒鸦拦腰抱起,让江寒鸦的侧脸靠在他的胸前。
略有摇晃,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后退。
江寒鸦当然也不是一定要求死。
他咳嗽了几声,唇边又泌出几丝鲜血,有些虚弱地道:“江家的飞舰就在防护阵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