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沉默了会儿,郑樵笑着说:“咋的?二棉裤也要上桌了?”
邹雪雁的眼泪憋了回去,笑着抱起二棉裤:“那咋的呢?我家二棉裤差啥呢!”
一个有点揪心的小插曲就这么混过去了,郑樵也松了口气。
他出门前换好警服,站镜子前面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不过才一个星期,郑樵竟然看着自己穿警服的样子有点恍惚,恍惚着恍惚着,他仿佛透过自己看到了年轻时候的父亲。
二十几岁的父亲也是这样穿着警服,意气风发地去承平路派出所上班。那会儿还不是这种藏蓝色的制服,而是绿色,橄榄绿。郑樵永远都记得自己小时候蹲在家门口等他爸下班回来,傍晚时分,他爸会穿着那身警服,蹬着二八杠自行车,笑得咧开一嘴白牙,离老远就喊他:“儿子!”
郑樵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深呼吸,扭头冲厨房里给二棉裤做狗饭的邹雪雁喊:“妈!我走了!”
“哎!”邹雪雁人跟着声音一块儿出来,“去吧,好好工作,不用惦记我。”
郑樵冲她一笑,拿过挂在衣帽架上的警帽:“你闲着没事儿就跟曲叔他们打麻将去,下午三点约了心理咨询,别忘了啊。”
“快走快走,这么磨叽呢!”
郑樵被他妈赶了出来,一切都好像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只是,只是少了一个人。
他腾腾腾地下楼,手里攥着自己的车钥匙,刚走出小区,竟然看见周昀堂站在那辆黑色迈巴赫旁边叼着烟看他。
那人吊儿郎当的,笑么滋的,在五月中旬的晨光下,还真挺帅挺吸引人的。
郑樵想起那天晚上他跟他妈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真是被这家伙弄得鬼迷心窍了我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不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就是他这个人,他这份心。
当时郑樵说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可这会儿想起来,觉得臊得慌。
他走过去,指了指周昀堂嘴里叼着的烟:“不是要戒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