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人员最后检查随身物品,确定没有易爆品。
当邹雪雁眼睁睁看着郑建民的遗体被送进火化炉,终于情绪崩溃,抓着儿子的衣袖,哭喊着瘫软在了地上。
她跟郑建民是经人介绍结的婚,处对象的时候都挺害羞,快结婚的时候都还不好意思牵手。后来,还是她主动的,问郑建民:“你是不喜欢我,还是咋的了?你要喜欢我,你就拉我手。”后来这么一拉,就是一辈子。
以前俩人也会说起谁先离世这种事,可真到了这一天,活着的人哪能扛得住。
郑樵跪在地上,搀着他妈,把他妈头按在自己怀里,不再让她看火化炉。
烟囱飘出淡淡的雾气,郑樵顺着看上去,总觉得那是爸爸的灵魂在向他们挥手道别。
灵魂也有痛感吗?郑樵很想问问他爸:爸,你现在疼吗?
火化结束,等了一阵子,工作人员把骨灰装盒,送还给家属。
邹雪雁哭得已经快不省人事,周昀堂在休息区陪着她,郑樵一个人去领了骨灰。
几辆车先后驶出殡仪馆停车场,前往公墓,郑樵和他妈依旧坐周昀堂的车。邹雪雁紧紧抱着骨灰盒,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
十点半,准时下葬。
来吊唁的人里有承平路派出所现在的所长冯振坤,一切结束之后,他对邹雪雁和郑樵说:“家里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他比郑建民小一岁,前后脚进的承平路派出所,当年郑建民受伤时他也在现场。
“嫂子,节哀。”
邹雪雁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道了谢。
冯振坤又对郑樵说:“这几天你先休假吧,好好陪陪你妈。”
郑樵想说什么,被身后的周昀堂拉了一把,没说。
“谢谢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