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还打了个哈欠。
他轻飘飘的一句到了周昀堂耳边却成了一声炸雷。
“啥意思?切了啥?”
“脾。”郑樵说,“以前出任务受伤了,切了一半脾。”
他有点困,还有点难受,没听见周昀堂后面说什么,睡着了。
第17章 光荣的
小诊所供暖不好,椅子也不舒服。郑樵懒懒地靠在那里抱着热水袋,睡得并不安稳。
他含含糊糊说出“切了一半脾”的时候,周昀堂只是觉得震惊,可随后就是漫长的绞刑,绞得他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他想问问怎么回事儿,这才工作几年啊,就少了一半脾。
他想知道究竟是在怎么恶劣的情况下,受了多少罪,连脾都给切了。
可是郑樵睡着了。
生病的人对这个世界少了些防备,睡着睡着,就倚在了旁边热乎乎的人身上。
周昀堂克制自己,没吵多方,坐在那里给人家当人形靠椅,老老实实地发呆。
其实,他想知道点郑樵的信息可太容易了,一个电话就能把这小警察的祖上八代都给查得一清二楚。
可周昀堂不愿意那么干,有点没品,有点不尊重人。连郑樵的父亲也曾经是个民警的事,还是齐跃野告诉他的。他现在严重怀疑,齐跃野对郑樵的了解远多于他。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打从两人见面,周昀堂对郑樵就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可他想自己慢慢去了解这个人。看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高冷小警察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卸下防备,稳妥地彼此靠近,是个挺有成就感的事。
可这种成就感,这一刻在这个小诊所里,逐渐被心疼和愤怒淹没。
换药的时候,郑樵醒了,但也只是强撑着眼皮瞄了一眼,继续睡。
他嘟囔:“你忙去吧。”
“我这不忙着呢么。”
郑樵抿嘴,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个笑,哼哼一声又睡着了。
郑樵这么一睡,半个小时过去,吊瓶爷打完了。
他有点头重脚轻,量了下体温,还是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