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鸟妖一重获自由立刻飞上天,不敢再在这几个凶人面前逗留,唯独那只翠羽黄腹的鸟儿久久徘徊不去,几次试探性地落到谢覆衾手上肩上,都被他随手甩开,最后飞不动了,就站在最靠近他的一根枝头哀哀鸣泣。
尤斯塔斯耸了耸肩。谁能抵挡主人的魅力呢?反正他不能,他们也不能。
同样,也没人能保证主人的眷顾始终落在他们身上,这一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比起“主人的爱宠”,还是“主人的物品”的身份更让人心安。
这只鸟妖不肯离去,他的同伴也在天空中盘旋,啁啾呼唤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有鸟妖大着胆子落下些许,想抓着他重返天空,奈何后者半点不配合,一个不留神就溜出来继续绕着谢覆衾大跳求偶舞。
宋时谦略带谴责地说:“看你干的好事。”
那只鸟妖:“你不许骂他!”
宋时谦:“……”
谢覆衾挠了挠脸颊:“这时候说我不是故意的还来得及吗?”
宋时谦说:“你先想想这个烂摊子该怎么处理吧。”
随着这群鸟妖流连不返,他们的叫声引来了更多的鸟,黑云一般遮蔽了天空。
谢覆衾往树荫底下躲了躲,穆赫兰道适时给他递上了一把伞。
谢覆衾撑起伞,移到宋时谦旁边,恰好为他挡住了一坨白中带黑的鸟粪。
宋时谦遮住脸:“别说我认识你,好丢人。”
谢覆衾说:“有本事你现在从我的伞底下出去。”
宋时谦沉默不语。
鸟粪噼里啪啦如泼水一般落在这片空地上,而鸟儿的数量还没有半点减少的意思。
最开始那只鸟妖知道自己闯祸了,但它这时候回返已经没用了。当这片地方鸟的密度达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其他地方的鸟看到了就会好奇:它们聚在那里干什么?我也去看看。
鸟妖:你们不要过来啊!
鸟:说的什么?过去听听。
如此循环往复,没鸟关心最初发生什么了,它们只想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