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同谢覆衾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低气压的谢覆衾终于走了,聂洗才敢询问对他最温和的魏瑟,那交给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魏瑟几人被谢覆衾嘱咐过,无论聂洗询问什么事都必须一五一十告诉他,于是魏瑟只略一思忖便苦笑着告诉他原委。
原来那所谓的“状态混乱的谢覆衾”压根儿不是正版,也不能说是完全错,那的确是谢覆衾的一部分,只不过是榕树的一株核心幼苗,注入了与正版相同的人格。倘若正版消失,它就会扎根在最近的世界,以极快的速度将这个世界吞噬一空,重新孕育出主体,几乎相当于一次神明级别的复生。
聂洗更加困惑,没事把这种危险性极强的大杀器交给宋时谦干什么?还骗他这是谢覆衾本人?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魏瑟盘膝坐下,低头咳了一口血,默默调息恢复。
聂洗便直接问出了口。
魏瑟先把亵神谋图侵吞这个世界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低声道:“……主人不愿意放着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游荡在外,为了抹杀对手,他冒了极大的风险,赌自己存在的年岁比对方更加悠久。”
穆赫兰道轻轻补充:“神明是很难被彻底杀死的,就算将碾成肉泥,只要亵神这个概念还存在于世,他就随时会重新诞生,然后顺着时间线找到杀死他的仇人。唯一能杀死神明的方法就是,直接抹去‘神的诞生’。”
魏瑟没有睁开眼睛,那颗在纯白玫瑰上旋转的眼瞳显得更加邪异,然后蓦然落下一颗血泪,啪嗒,滴在长大衣的下摆上。
他说:“主人钳制住,将局部空间内的时间疯狂往回倒转,几乎形成奇点,里面的时间混乱至极,有时一秒只是一秒,有时一秒就是亿万年。没有人能靠近们,们轮流朝自己开枪,赌对方比自己先死。”
“我……我们受不了这个,最后事情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倘若他输了,至少还有重返赌桌的机会。”
魏瑟朝他笑了笑,“主人费了那么多周折才建好这个世界,就算计划成功了,恐怕我们一个也活不下来。”
普罗托哼了一声:“我看应该是让我们生不如死才对吧。”
塞尔皮恩特走了,尤斯塔斯还在昏迷,没人和他斗嘴,普罗托自己也觉得没趣,独自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