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德十一年秋,端慧太妃容氏疾笃,上亲临视之。翌日,太妃薨。”
早该死去的容太妃端详着留给后世的记载,评价道:“白眼狼甚至没辍朝几日装个样子。”
此时他们正坐在清虚观的镜月小院中,“镜月”遵照着原主的记忆和生活轨迹正在静心打坐,对谢覆衾和容太妃不闻不问视若无睹。
谢覆衾笑道:“陛下忙着查抄王府呢,这可是填充国库十万火急的事,一日也耽误不得,有空给娘娘风光大葬就不错了。”
容太妃撇了撇嘴,撑着头道:“连能卜算前世今生的国师大人都是你的人,难怪连皇帝都信了你的邪。”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那一次昏迷之后再睁开眼睛,就已经出现在了这所小院,谢覆衾正闲得无聊和镜月打牌,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她身康体健,没有半点病重的意思,再稍一探问,“容太妃”薨的消息竟已传到了清虚观!
容太妃薨了那本宫是谁?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容太妃终于接受了现状,谢覆衾是个乐于助人(存疑)的好(存疑)人(存疑),不知从哪里知道(考虑到国师的存在,极有可能是推算出来的)了她的计划,并且在关键节点处轻轻拨动、推波助澜,她的死被顺理成章地栽赃给了靖王,成为他蓄养刺客的铁证。当中虽然有些至今无法解释的猫腻,比如那只白乌鸦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又比如好像哪里都掺和一手的谢覆衾都做了些什么……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但看在容太妃和靖王一夜之间全倒台了,连心腹之患宋小将军都做了禁军统领,被他名正言顺地扣在京城,皇帝就差把嘴都笑歪,哪里管得了这些细枝末节,既然结果是好的,他当然急着盖棺定论了。
镜月在外间临时给太妃娘娘加了张床位,索性她也不挑,富贵荣华享得,清贫简朴也受得,把碍事的长指甲剪了,自己动手生疏地做起活来。
三人井水不犯河水地和平共处了几日,竟又有个殷一璀找上门来,只不过镜月推说闭关,前者见不着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