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城里会多死多少人吗?”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
假如他没死的话,龙脊关不会这么快岌岌可危。
但同样的,假如他没死的话,哪里有这么广阔的舞台让宋时谦肆意发挥呢?
再过五日,兀脱会带着援军卷土重来,宋时谦会在接连不断的战场上飞速成长,很快接替李猛留下的空缺,走上属于他的道路。
宋时谦对上他平静的灰眼睛,这一拳怎么也落不下去,最后无可奈何地砸在了墙上。
砖石的碎片和土屑簌簌而下,和着他拳面上流下的血一起落到谢覆衾身上。
而他的挚友微微仰起脸,说:“你不会死的。”
我会保护你,至于那些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眼神如此平静。
也对,他本就是一棵树,像城外密林里的树一样,它们只是千百年地生长着,不动不摇,无喜无悲。树下也许曾有无数经过的人,也许曾有无数死去的人,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时谦定定地看着他,忽然一把推开了他,掉头闷不吭声地跑了。
谢覆衾跑上去追他。
宋时谦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顿住脚步却不回头,然后说:“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只是在责怪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救下我想救的人,迁怒到了你身上。”
谢覆衾说:“不,我很高兴。”
“我不救那些人是因为这是天道划定的命数,我改变它,它就会收走我最重要的东西。而你会怪我是因为你已经把我认定成你的自己人,其实我很高兴。”
宋时谦望进他的眼睛,抿起嘴说:“我以为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们。”
谢覆衾笑了,灰眸中涟漪闪动:“对啊,我以前从来没在乎过,但现在还是挺在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