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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1 / 2)

守不下的,有要城下列战的,有要派人求援的,各有各的道理,堪比一万只鸭子搁在一起,吵得脸红脖子粗。

战争最忌摇摆不定,曾经只有谭存德能压得住他们,能一锤定音。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肯让步。

众人之中只有谭二狗心无旁骛,瞅着一波箭雨掠空而去,沙哑干涩的声音几乎撕裂喉咙:“放弩!”

震耳的弓弦嗡鸣声久久不息,拿着望远镜看个不停的几个人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谢覆衾抬眼望去,目光穿过层叠山林,看到了岩石上爆开的一团血花。

这是个雷灵根的炼气期修士,靠着一张化神修士绘制的符纸,隔着二里地将谭存德斩首而亡。

此时一根三米多长手臂粗细的弩箭穿过了他的太阳穴,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后面的山石上,箭头冲势不减,没入石中三寸还多,脑浆和血液飞溅三尺,红红白白触目惊心。

除非是有起死回生的大神通,这人也活不过来了。

“我给恩公报仇了。”谭二狗佝偻下身子,用袖子草草擦了下眼泪,想继续寻找值得斩杀的目标,眼前却总是一片模糊,泪如泉涌怎么也擦不干净。

吵成一团的众将短暂地停了停,默哀致意几秒钟后又陷入了各不罢休的争执中去。

谭懿资历太浅,还是跟在他爹帐下学习的年纪,甚至没有亲身参与指挥过一场战争,亲卫虽然保护他,但也轻视他,只道战场不是小孩子玩闹的地方,他们的每一条命令都会有人因此丧命。

在战场上,生命重于泰山,生命轻如鸿毛。

按理来说谢覆衾和宋时谦不该有停留在城墙上的资格,但他们来的时间凑巧,一时半会也没人有闲工夫把他们带下去,只有个跑腿的小孩给宋时谦带了套更换的衣服,免得他半身是血,不仅吓人行动也不方便。

换完衣服之后又无所事事,谢覆衾就和宋时谦找了块不碍事的地方闲站。

来往穿梭的士兵看到了他们,只当是哪个战友的儿子,喊他们帮忙搬东西,两人就一撸袖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副将那头是否吵出了结果还不知道,但谭懿一直没插上话是真的。

少年一日之内突逢惊变,如一脚踩空,不知自己身在何位,茫茫然转了一圈,城头上好似只有他一个无所事事了。